下北澤愛情故事8-好想跟你一起看櫻花

DSC02335車站前貼了公告「三月二十三日小田急線電車陸上停駛,改為地下化」。

對下北澤的居民而言,每天都會看到的電車以後看不到了,好像老鄰居要搬走了,覺得惋惜卻也期待新轉變。到了那一天,傍晚開始平交道旁陸續出現拍照的民眾、電視台也來採訪,尾崎也一如往常過去擺攤,他在臉書上寫著「下北澤車站前似顏繪認識到的朋友們,今天一起去跟他慶祝下北澤的重生」。

約了朋友在下北澤吃飯,經過車站的時候尾崎身旁也圍了不少的年輕人,對著採訪鏡頭說要慶祝到清晨,我過去跟尾崎打了聲招呼,說等等聚餐結束會再過來。

過了凌晨一點,當小田急末班車離駛下北澤的時候,大家舉著牌子「さよなら(sa yo (u) na ra)」(再見了)望著車尾燈跟它告別。圍觀的民眾逐漸散去,我往尾崎的攤位走去已經沒有他的蹤影,打了一整晚的電話完全沒有回應,只能自己回家喝著悶酒既生氣又擔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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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隔天傍晚,尾崎才傳了簡訊告訴我,他昨天晚上喝醉了睡倒在路旁,這是日本醉漢經常會發生的情景,他的手機跟錢包都被扒走了。他的口氣並沒有帶著歉意只是簡單交代為什麼昨晚的失聯,我一氣之下傳了訊息說:「分手算了」,但是尾崎並沒有回應。

落寞地走到家裡附近的超商買了幾瓶啤酒,正好遇到衣里子也提著一袋啤酒,沒想到我們住的這麼近,原來她跟裕加里是高中同學在這附近共租了一層小公寓,她發現我似乎有話想說,邀請我上去她們家一起喝酒閒聊。

就讀美容科的衣里子,是髮型助理,希望有一天可以成為髮型設計師,有著溫柔又可愛的個性,臉上總是掛滿了笑容;在精品服飾上班的裕加里,美麗又時尚,有著男孩般的豪爽個性,但夢想是成嫁為人妻。進到了屋內,其實心裡有些忐忑,因為我只會講一些些日語,真的有辦法聊天嘛?三個人用著緩慢的日語在聊著天,聽不懂的時候就在紙上寫日文漢字。聊到女孩們的戀愛話題,竟然可以嘰嘰喳喳聊得十分熱烈,衣里子叮嚀我說有「3B」的男人不要當男友,玩Band、Bartender、美容師(日文念Biyosi);裕加里則是認為別在下北澤找男友,他們是多半只想自由自在,智商像是十歲小孩一般!還好有她們的陪伴跟打氣,讓我覺得自己在下北澤不是只有尾崎,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。(註:尾崎是下北澤的Bartender,全中)

聊著聊著,衣里子的手機鈴聲響起,是阿泰打來的,衣里子說阿泰等一下會過來,他跟尾崎現在正好在一塊,或許朋友的調解能夠打破最近的僵局。

能在衣里子家跟尾崎還有朋友們一起喝酒,真是太好了,再度手挽手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這個時候路上有幾棵零散的櫻花樹綻放粉嫩的花苞,再過幾周就是櫻花盛開的季節。「我想跟你一起去賞櫻花」我說,我腦海裡已經在描繪那幸福的景象,在美麗的粉紅花海中跟戀人坐在草地上野餐喝啤酒,太日劇了。

「我要努力似顏繪,櫻花開時人們會很樂意花錢來買畫,十年後再一起去賞櫻花。」

十年後?打工度假簽證只有一年,現在我人在日本你都不肯陪我賞花,十年後我們人在哪?

我問尾崎為什麼只是自顧自的做自己想做的事,交往以來很少花時間陪我。兩人再度陷入沉默,他懶得溝通也不想爭吵,好像只是把問題放著,時間能夠解決一切?

過了一夜輾轉難眠,出門上班之前深吸了一口氣打了封簡訊給尾崎,「我們分手吧」,但是內心其實是期待他能做出一些改變挽回感情。走出巷口正好遇見趕去上班的尾崎,他快要遲到了,衝向我親吻了一下便匆忙趕電車去了。

他,還沒看到簡訊,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希望他收不到這封簡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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